I will start a new travel in the new pl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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旸旸今天10个月了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旸旸已经10个月大了。到今天,她整整305天,再过60天就365天了。
旸旸的动作进步也非常快。几乎每天都会让我们有新的惊喜。
昨晚,她第一次会自己捧着奶瓶喝奶。今天晚上,她已经捧得很老练了。
旸旸昨晚9点入睡,一觉睡到早上6点。
今天白天我去杭州,到下午才回来陪她。
回来后,旸旸她爸告诉我旸旸会扶着沙发横着走过中间的茶几,一直到另一个沙发边。
旸旸今天还会把装饼干的保鲜袋上那个夹子给扯掉,再把饼干倒出来。今天我还发现她可以扶着家具弯下身来捡那个装着饼干的保鲜袋。如果一下捡不到,她还知道调整一下,人先挪一下位置,再弯腰,不行的话就转个身试试。
这里说的就是我所在的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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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州長興縣的一夜奇跡與生態災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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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杭嘉湖平原的浙江省湖州長興縣,與蘇、皖兩省接壤。東臨太湖,西倚天目,南望杭州,北接蘇州。長興山清水秀,氣候溫潤,曾有“魚米之鄉”、“文化之邦”、“絲綢之府”美稱。茶聖陸羽在這塊土地上撰寫了曠世巨作《茶經》,長興也因此成為了茶文化發祥地。 然而,從本世紀90年代末開始,隨著一批批蓄電池生產企業在這片青山綠水之間拔地而起,長興,這座歷史文化名城在一夜間被打造成中國最大的蓄電池生產基地的同時,這裡的生態環境也正在遭受一場空前的災難…… 赤腳醫生的困惑 2004年3月14日淩晨。 長興縣林城鎮霍家崗村赤腳醫生黃源(化名)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狗叫聲驚醒。黃源幾乎是跳著從床上下來,跑去開門。多年鄉村醫生的經歷造就了黃源的條件反射,令他可以在半清醒的狀態下幾秒之內將病人讓進屋內。 被抬進屋的病人沈道國幾乎喪失了意識。處於半昏迷狀態的他手捂肚子痛苦地抽搐、翻滾。四條大漢用力摁住沈的手腳,仍不能令他安靜下來,病人蠟黃的臉上挂滿了黃豆大的汗珠。 “沈道國?鉛毒又發作了?”黃源一看病人的臉,立馬作出了判斷。霍家崗村子不大,四鄰八捨得村民都來黃這裡看病,這位名叫沈道國的病人則是這裡的常客,因為鉛中毒,沈道國經常在肚子痛得死去活來時被家人抬到他的診所就診。黃源沒有遲疑,順手接過沈道國愛人遞過來的一瓶藥水,迅速注入一瓶500cc的葡萄糖中,給病人打上了點滴。 20分鐘後,沈道國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得趕緊去市裏的大醫院好好看看了,不能總到這裡來排鉛,這樣下去人終究會出事的。”疲憊的黃源好心地叮囑沈道國的家人,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大約從2003年的下半年開始,黃源的診所裏便不斷出現類似的病人,症狀基本上表現為肚子疼,痛得死去活來,但各項檢查指標完全正常。由於病因不明,黃源一般都在幫病人鎮痛後建議家屬帶病人去大醫院好好檢查,但幾例病人的家屬最終反饋給黃源的信息完全相同:鉛中毒。 普遍出現鉛中毒的現象並非僅僅霍家村。在與鄰村赤腳醫生的交流中,黃源發現在林城鎮的大多數村莊均出現大量的鉛中毒病例。 排鉛,突然之間成了林城鎮赤腳醫生收入的一項主要來源。“林城鎮的環境肯定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黃源這樣判斷。 鴨場的沒落和蓄電池企業的興起 2004年6月30日深夜,林城鎮大雲寺村村民周家銀再次被噩夢驚醒。“夢裏白花花的一片,全是死去的鴨子。 ”周家銀說,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第三個噩夢了,夢境基本相同,主角都是鴨子的屍體。 周家銀是大雲寺村的養鴨專業戶,到了2002年,周家銀的種鴨場已經是浙江省二級種鴨場,在整個湖州地區只此一家。鼎盛時期,周家銀的種鴨場曾經圈養種鴨幾十萬隻,遠銷北京廣州等地。由於周家銀養鴨成果突出,先後被評為省、市、縣三級勞模,同時他還是本屆長興縣的人大代表。 然而大約從2003年的8月份開始,種鴨場周圍的環境慢慢地開始變化。起初是養鴨場的水源,當地一條被稱為北河的河水顏色開始有了變化。原本清澈的河水,漸漸地發綠變黑,用手兜一點,會出現糨糊粘手似的感覺。不久,河裏的魚也開始死亡。 周金水是周家銀的大哥,也是當地的養鴨大戶。去年8月,周金水把幾隻小種鴨放在當地一條名叫北河的河中放養,一段時間後,這些種鴨開始陸續死亡。 爾後不久,同以北河為水源的周家銀的種鴨場也相繼出現了種鴨生長緩慢、行動遲緩,甚至是成批死亡的怪事。 於是,周家兩兄弟只好用卡車把鴨苗拉到安徽和北京的種鴨分場去飼養。 站在周家銀家陽臺上,能夠俯視周家的整個種鴨場。在佔地60餘畝的偌大一片沼澤地上,稀稀拉拉地能看到幾隻白色羽毛的種鴨靜靜地漂浮在水面上。附近幾幢閒置已久的破敗鴨舍似乎在無聲地訴說著當年的興盛。 遭受巨大損失的周家銀把鴨的死亡和周圍水源的變化聯繫在了一起,而水源污染的最終根源,被鎖定在距離周家銀種鴨場一河之隔的長興天力蓄電池公司(以下簡稱天力公司)。 天力公司是浙江天能電源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天能公司)下屬的一家專門生產蓄電池極板的子公司。在公認的蓄電池之鄉長興縣,談起天能公司幾乎無人不知。根據官方統計的數據,在長興縣登記註冊的蓄電池企業共有一百多家,全縣蓄電池行業2003年產值接近8億元,而天能公司2003年的總產值為4.6億元,生產總值已經連續3年100%增長。毫不誇張地說,是天能公司撐起了長興蓄電池產業的半壁江山。 天力公司是在2003年的4月份進駐林城鎮的,其原身是林城鎮的紅旗電池廠,天能公司在收購了紅旗電池廠後,一邊依靠原先的設備投入生產,一邊迅速擴大規模,截至2004年6月,天力公司已經成了天能公司的極板生產基地。 1年零2個月的時間,靜靜流淌的北河見證了兩個企業截然不同的命運。 一艘航母企業的觸礁 6月31日下午,悶熱。 天力公司副執行董事高原一個人坐在辦公室中舒適的老闆椅上發呆。這位同時兼任著天能公司董事會成員的高管正在在經歷著一場大喜大悲。 2004年本來是天能公司豐收的一年。預期中的天能公司在香港聯交所創業板申報紅籌股上市前期工作基本準備完畢,5億港元的募集資金似乎唾手可得。有了這5億港元,天能公司無疑將完成一次從巡洋艦級向航空母艦級的飛躍式發展。 然而這艘巡洋艦蛻變的過程卻遇到了觸礁甚至面臨沉沒的危險。 讓天能公司觸礁的兩塊“大礁石”均由天力公司引起。 周家銀是其中的一塊。這位種鴨場的老闆在將鴨場整體搬遷之後便把矛頭直指天力公司的污染問題。身兼人大代表的他不但屢次向各級政府反映情況,索要賠償,更為致命的是,周已經揚言將向法院直接起訴天力公司。對於正在籌備上市的天能公司來說,旗下子公司一旦因為環境污染問題涉訟,上市一事肯定會大受影響。輕則延期,重則無望。 而更令天能公司感覺恐懼的是今年5月份爆發的500餘名兒童集體鉛中毒事件。 周浙航是林城鎮大雲寺村人,家距離天力公司不過100米。從今年初開始,5歲的他犯了一種怪病,經常肚子疼,而且食欲不振。奶奶帶了周浙航跑遍了長興的大小醫院,都沒能檢查出毛病。 5月18日,奶奶湊著路費帶浙航來到湖州市婦幼保健院進行檢查,檢查結果嚇了奶奶一跳,小浙航的血鉛含量為1 54ug(微克)/L(升),醫生告訴奶奶,根據國際醫學界的標準,正常人的血鉛含量應該是低於100ug/L,如果超過這個數值,都確定為鉛中毒。 小浙航並不是該地惟一一名鉛中毒兒童,5月中旬,在離小浙航家不遠處的林城鎮大雲寺村村民徐兆忠的兒子同樣被檢查出血鉛超標,達到了136ug/L。 爾後,和徐同村的另外三名兒童在檢查中也發現了不同程度的鉛中毒現象。 由於周家銀養鴨場事件在前,村民們很快把孩子鉛中毒的責任追究到了天力公司的頭上。事情發生後,高原曾經對此澄清:導致孩子鉛超標的原因有多種,其罪魁禍首甚至有可能是汽車尾氣,因此不能把責任強加在天力公司的頭上。 然而,事態的發展超出了高原的預料。 多名兒童陸續被發現鉛中毒引發了村民的恐慌。5月下旬,大雲寺村的村民紛紛把小孩帶到醫院進行檢查。檢查結果令這些村民們目瞪口呆:該村的43名兒童有31個鉛含量超標,鉛中毒比例超過了72%。 和大雲寺村鄰近的上獅村、太傅村、東港村的村民在對小孩的血鉛標準檢查中也發現類似情況。一些村子的小孩鉛中毒情況比大雲寺村還要嚴重,其中上獅村24名兒童中有22人發現鉛中毒。 隨後,當地政府組織附近500米距離內的村莊兒童到湖州及杭州等地醫院進行檢查,到目前為止,一部分檢查結果還沒有出來。但是800多名兒童中就有500來人已發現了鉛中毒現象。 如果說面對大規模的孩子鉛中毒天力公司仍能解釋成原因未明,那麼環保部門的檢測報告則真正給了他們當頭一棒。長興縣環保局在接到群眾舉報後曾經對天力公司附近水域進行過監測,結果表明,地面水中的PH、鉛指標均超標,其中鉛超標13倍。 4月12日,長興縣環保局出具了一份題為“關於長興天力電源有限公司污染問題的調處情況”的材料,該材料明確表示,天力公司環保設施沒有安裝到位,廢水未經處理直排,對附近水體已經造成了一定的影響。 為了平息眾怒,5月19日,天力公司的領導不得不通過當地媒體公開表示,如果在8月份還解決不了環保問題,天力公司將主動停業。但聲明並沒有平息民憤,6月13日,天力公司附近村莊的數千名老百姓聚集在長興縣政府門口上訪,要求解決天力公司的鉛污染問題。 幾天之後,長興縣環保部門作出決定,天力公司立即停業整頓。 污染企業為何屢關不停 其實早在2003年11月,縣環保局就曾對天力公司作出了罰款48000元並停產的處罰。但在2003年12 月5日由縣政府牽頭主持召開的扶持天能公司上市協調會上,有關領導卻明確提出了如對天力公司處罰,將影響天力公司的上市,要求暫緩處罰。 對此,長興縣環保局提出了三點意見: 1、天力公司的廢水存放在廠內水池中,不外排,同時採取防滲漏措施。2、加緊實施環保治理力度,兩個月內完成治理。3、由企業和林城鎮政府協調周邊群眾關係,防止越級上訪。 經協調,天力公司又在公司旁邊徵用了30畝土地作為污水池。但根據環保部門的調查,天力公司在恢復生產以後,廢水存放在廠內的水池中,但因沒有採取防滲漏措施,仍對周邊水體造成了影響。 周家銀告訴記者,為了天力公司排污的問題,他經常到當地的環保部門去反映情況,但更多的時候,他在環保部門感受到的是一種“無能為力”:我們環保部門的“榔頭”太小了,企業太大了,我們的“榔頭”根本敲不動它,你還是往上面的環保部門跑跑吧! 從長興縣地圖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天力公司的廠房邊上,北河緊挨著泗安港,而泗安港距離國務院三令五申明確要求保護的太湖僅20公里。 北河灌溉著近2000畝的農田。由於天力公司直排污水到北河,已經開始危及到附近的農作物。長興縣農業局的工作人員告訴記者,當地水域鉛超標13倍,用這些水灌溉農作物,很難保證莊稼不受污染。該工作人員告訴記者,大雲寺村附近的柏家村就曾經出現過由於水域鉛超標導致水稻鉛含量超標的事例。 在村民的帶領下,記者來到了大雲寺村口的一片農田邊。從這片農田往東抬頭就可以看到天力公司藍色的房頂,估計不過400米。記者在這裡看到了一塊“長興縣玫瑰花生產基地”的標誌牌。村民告訴記者,本來在這塊標誌牌的旁邊還有一塊長興縣政府設立的“基本農田保護區”的牌子。但不知何故,在發生孩子鉛超標事件後不久,這塊牌子就消失了。 治污之難 “全縣將對各鄉鎮幹部的政績考核試行‘綠色GDP’的辦法,這樣生態環保將成為考核政績的重中之重了!”從今年初開始,這種說法在長興縣的機關幹部中悄然流傳。 長興縣政府的有關領導還公開表示:今年是長興縣的“環境建設年”,要把長興打造成為一個生態縣。 但讓長興縣難堪的是,長興蓄電池企業的污染已經越來越嚴重。 根據官方統計的數據,長興縣的登記在冊的蓄電池企業是100多家,2003年,全縣蓄電池行業產值超過8億元,利稅近2億元,產品在全國市場的佔有率超過60%。長興縣蓄電池產業客觀的經濟效益給長興帶來的不僅僅是發展,也讓環境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長興縣政府在調查後發現,被調查的102家蓄電池企業中,僅27%的極板生產企業環保設施基本完善,組裝企業環保設施基本沒有配套,幾近全行業污染。 從去年10月份開始,長興縣曾有32家企業因為環保設施不達標、職業病防治效果差而被列入關停企業的名單中,但據了解,到目前為止,32家被勒令關停的企業真正關閉的還只有10來家,有一些企業仍在偷偷摸摸地生產。 浙江工商大學法學院阮讚林院長分析,長興的環境問題凸現的是當前我國經濟、社會、法制條件下企業守法成本高,違法成本低以及違法所帶來的風險低等等普遍存在的問題。 在記者結束採訪時,天力公司已經再次被勒令停產整頓。在縣政府的常務會議上,縣長劉國富表示,要以鐵的決心和鐵的措施開展蓄電池產業整治工作。並要求相關部門全面落實整治措施,絕不能以罰代整,整治工作要體現公開性。人大、政協和社會各界要加大對整治工作的監督,所有整治內容都要公佈於眾。(來源:外灘畫報 記者 金立鵬/浙江長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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